张大郎知道他是想用这些记录去洗刷孔雀蓝没烧成功的耻辱,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虽然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与二郎必能烧出孔雀蓝釉琉璃瓦。从哪儿跌倒的就再从哪儿爬起来。”
他们有强大的信心是因为他们烧出来过,现在烧不出必然是有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只需要一一排查就行了。他就不信在这个时代会烧不出来!
刘蝉嗯嗯的点头,但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两位张师傅,也真是执着。
果然,在第二个窑的瓦片拿出来之后,印证了张大郎的不祥预感,的确是又失败了。
蓝色的确是蓝色,也有点像是孔雀蓝的样子,但是颜色沉闷,釉面也晦涩,整体看上去却很呆,尤其是和烧成功的粉色琉璃瓦相比,完全没有那种窑变后的流光溢彩的感觉,更别提那种晶莹剔透的质感了。
窑场的气氛瞬间从粉釉成功的欣喜跌入了冰点。
张大郎拧紧了眉,喃喃道:“这次的炉温是对的,土也换过了,那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蹲在失败的瓦片堆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瓦片表面。张二郎也沉默地蹲在一旁,脸色凝重。
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五次失败了。
“温度……炉温我反复确认过,参照了以往的经验,绝对不会有错。”张大郎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解,“土坯……我们这次特意选了含铁量更低、更细腻的白土,就怕杂质影响发色和透度。釉料……配方也是反复核对的,和以往的那批,几乎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二郎:“二郎,你亲自调的釉,你想想,真的一点没差?”
研磨的细度,搅拌的均匀程度,上釉的手法厚薄,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