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窑应该没什么问题。”张大郎见女儿紧张的样子,笑了一声,“之前也烧过两次了,这次调整了一下颜料比例,应该就差不多了。”

张瑛点点头:“爹,这个窑烧的什么瓦?”

张大郎还卖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温度降下来了,可以开了。”有监测温度的师傅喊了一句。

瓦窑并不是烧完就可以开的,还需要自然冷却三到七天左右,温度降到八十度以下才能开窑门。张大郎走上前摸了一下窑壁。虽然现在有温度计,他还是习惯用自己的手去感受。

亲手抽掉第一块窑砖,看了看烟气,确认无误后他这才示意在一旁早就拿着长柄铁钩的张二郎和其他工人将剩余的窑门砖给扒掉。

窑门开启瞬间,蓄积的热气裹挟窑土气息蒸腾而出,守候在门口的张瑛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待到热气散尽,光线照射进去,窑内瓦件渐露真容,釉色在昏暗窑室中隐现流光。

“这是?”她瞪大眼睛。

张大郎呵呵一笑,指挥着工人们将烧好的琉璃瓦依次搬出来。

在外面更为强烈的阳光下,这些砖的釉色更显得流光溢彩,简直像是春日里开至极盛的一树夭夭桃花,釉色柔和得近乎透明,泛着珍珠母贝般细腻的银粉色光晕。

刘蝉一拍大腿:“就是这个颜色。”

之前几次烧出来的粉琉璃瓦或是太艳或是一味的娇嫩,都很俗气,现在这个稍微带一点灰,反倒刚刚好,很显高级,应该是现在女孩子们会喜欢的粉。

张瑛很惊喜:“……您还真把路小姐想要的粉色琉璃瓦给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