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师傅让他模仿身边的声音,他第一个便想到了这个,揣摩过多少次灶膛里、篝火里木材燃烧的细节。

徐悦然和马瑜紧紧盯着林宝生,和在场的每一位观众一样竖起了耳朵。

她们看到他嘴巴轻轻开启,传出了一声微微的“啪嗒”声,那是木材在火焰中受热的时候发出的第一个声响。然后,他的背微微的弓起,发出了极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声。

徐悦然忽然想起来自己去滑雪的时候,曾经住过的别墅,壁炉里烧着柴,有的时候她就能听到这样的嗡声,同行的人为了显摆,告诉她这是木材内部的水分被急剧蒸发,木质纤维断裂而发出来的声音。

原本这声音放大后是这样的。

林宝生的背仿佛弓得更下了,他的脖颈和胸腔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充满张力的方式开始震动。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还有点痛苦。

不大好看,但是——

熟悉的“吱嘎”声响了起来。每一次“吱嘎”的拖长,都伴随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噼啪”轻爆,于是就显得更加的真实与自然。

烈焰在燃烧,而木柴在火焰中即将化为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引发那恐怖的“轰然”坍塌时,声音戛然而止。

场内一片安静。

林宝生猛地挺直了腰背,仿佛瞬间从那燃烧的炼狱中抽身而出。他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比刚才完整表演后更甚几分。

他顾不上喘气,又立刻说:“先前表演时置一屏风,其实并不是为了作假,而是因为我在表演时真的不好看,若是不遮掩一二,便会让观众分神,注意力移到了我身上,反倒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