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楼的直播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拆了整整一天,一直到了傍晚六点,才逐渐把外围的所有脚手架给拆掉,露出了被围了好几个月的楼宇。
夕阳的颜色更加暖融,带着浅浅的金。
当看到它伫立在夕阳余晖下时,即便是再没有审美的,对古建筑毫无兴趣的人也都必须要承认,它的美是客观存在的,是可以跨越种族和文化以及时间维度的。
叶世安和陈世豪站在清河楼下方,仰头看着它。
他们的感受似乎还要更深一些。
好像能想象,在很久很久之前,应府木塔刚建成时,或许也是这样,华美簇新。后来,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风吹日晒,彩漆的颜色逐渐褪色、剥落,就连坚硬的琉璃与木头,也都被刻上了岁月的痕迹,然后就成为了他们现在守护着的这个样子。
叶世安觉得,这座清河楼,或许也能与应府木塔一般,即便是百年后乃至千年后,也会有人专程为了它而从百里之外千里之外驱车而来,顶礼膜拜。
“师兄,你这个评价可太高了。”陈世豪咋舌。
应府木塔可是国宝。
叶世安一笑:“国宝也是优秀的工匠们做出来的。现在的好东西到了千年后,也未必不是国宝。”
他见陈世豪怔然,指了指清河楼:“它不美吗?不精致吗?不够资格流传百世吗?”
陈世豪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他师兄是对的。
叶世安也是为了这次拆除脚手架临时飞过来的,他是应府木塔的修缮组老大,不可能一直在待在这儿,这几个月里他飞行的次数比过往好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但,这些心思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