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有答,于是,两人对这个病例很有热情的讨论了半个小时。当然,主要是张仲景说,钱博江听。
比起讨论来说,更像是传道解惑。
钱博江在听了开头后就知道自己是误会这位老先生了,对方的中医造诣十分深厚,他甚至觉得比他爷爷还要更强一些。而且走的是纯传统路线,很是难得。
“你适才也说,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张仲景讲到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即便是同一个病,反应在不同的患者身上也会出现不同的症状,要学会辨证而不是死记药方。若只知执原方治今病,便犹如刻舟求剑了。”
钱博江脸色通红。
他虽然当时驳斥了自己的父亲,但心里未尝不觉得那方子的确是更改太过。大家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用药的,那必然是经过了验证的经典,这么大的配伍调整有必要吗?真不是乱来吗?
如今被张仲景一说,就很是羞愧。想来,也是自己被经方和权威箍住了。
他也学张仲景拱拱手,做足了古礼:“多谢老先生点醒我。”
又闲聊了几句,钱博江便想要起身告辞,却被张仲景叫住:“小哥不急着走,来来来,正好来看看新到的这批药材,帮我处理一下。”
他可是记得这位小哥在抓药的时候是极为娴熟的。
若是路晓琪在场,便能发现张仲景脸上和蔼的笑容以及抓壮丁的神态是何其的眼熟。
就这样,钱博江稀里糊涂地帮张仲景折腾了一下午的药材。
怎么回事?他不是来试探对方实力的吗?怎么忽然就成了他的药童?甚至,还约好了第二日还要再来……走在回家的路上,钱博江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