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刚才药店小哥送书送得那么大方,丝毫没有任何心疼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来到了很了不得的地方。
苏隽很能明白他的感受,悠然说:“张神医您有所不知,此间之地若说有什么是我最羡慕最喜欢的,便是书籍唾手可得。各种经史典籍、医书、农学……如同汗牛充栋。”
北宋的印刷业已经足够发达,书肆众多,像他这样的读书人曾经深以为傲,认为生在本朝念书可比前朝要优越得多,书籍与笔墨纸砚都相对平价,并不算稀罕,简直就是修来的福分。可来到了这里,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享福”。
张仲景被他说得悠然神往。
他还想去书店里找找,看看有没有自己写的《伤寒杂病论》。
看后世对自己的推崇,这本书应该会有流传下来吧?
苏隽歉然:“小子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我猜肯定是有的。”
“无妨,到时我自己去找找。”张仲景聊起这些来就滔滔不绝,他对那个叫做“李时珍”的后辈极为推崇:“这想必是后世哪位大能者,他做了我一直想做而未做的事情,可比神农氏比肩,造福苍生呐!”
苏隽笑着说:“若是这位李前辈能够听到您这样夸他,必然是极为激动的。”
张仲景医圣之名并不是现代才有,而是千古流传。
不对,这位李时珍好像是明朝的,而他是宋朝的,貌似自己不应该叫他为前辈……算了算了,这辈分也没法论了。苏隽摇摇头失笑,将这如同一团麻线般理不清的烦恼给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