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拿到手中厚厚一封后,如枯枝一般的手在那红纸上抚摸了好几遍,方才嗟叹一声,眼眶中隐有浑浊泪意,半晌才对着路晓琪弯下腰去:

“多谢路小姐。”

这红纸包着的,便是他们扎根在这个世界的信心和底气。

路晓琪扶起他,笑得眼睛弯弯:“里正无需谢我,这些本就是你们自己靠劳动赚来的。”

向明哎了一声,拿着那一沓厚厚的钱回到了位置上,对着孙子和孙女扬了扬,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学智和三娘想要买什么?爷爷都给你们买!”

“哪能让爹您出钱?”向明的儿子忙说,挺了挺胸膛,“爹爹也能拿到钱,到时候给你们买。”

向明嫌弃地看他一眼:“你嘚瑟啥,手艺再不精进,工钱都要比不上比你小的向大力了。”

这一家人在说话,其余人也陆续去领了自己的工钱。

“向大力!”

向大力的工资在表格上显示的是到手一万五。

向家村一半的壮年劳动力和向大力的薪酬差不多,根据每个月的工作内容略有不同。更年轻的那几个,大概也能拿到六到八千左右——他们的水平只是相较于同村人还不到位,但放在外面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骨干了。

年轻工匠们拿到工钱后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