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隽眉毛扬起:“朝廷种的?这一整个城市都是?那钱财又来自于哪里?”
汴京也有许多花草树木,很多都是原本建城时就留下来的,十分野趣,还有大半是属于各个园子所有,这些园子的背后都是权贵富豪。除此之外,为了夏日庇荫,朝廷会出钱在城中主要道路边栽树,但像这样把一大堆奇花异草规整种在路边的却少见,而且似乎是每一条路。
这得需要多大的花费?
路晓琪理所当然:“肯定是税收里出啊。”
她看到苏隽脸上浮现起迷惑的神色,失笑解释:“我们这儿的税收政策和你们那会儿当然是不一样的。具体的到时候你可以去看书,我也不是很懂。但总的来说,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好像这些绿化,就是为了让城市里的空气更加清新一点,而且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也会觉得更舒服。”
她索性伸手指了指周围入目所及的:“你所看到的这些道路、路灯、交通灯、公交车站等等等等公共设施,都是政府建设的,也来源于税收。”
如何让居民生活体验更舒服,本来就是政府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在路晓琪的认知里,这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街口,再过去一段路便是清河市的市中心了。苏隽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道路宽阔在不远处忽然拔高,平地起桥梁,而他所见过的那些铁马就行驶在这些道路上,井然有序。道路两边,一座又一座超出他想象范围的高耸建筑鳞次栉比。
他看得有些眼晕,收回了眼神,正好落在路晓琪的脸上。
苏隽不由得一怔,那是一种坦荡直接而理直气壮的表情,近乎天真。人家都说汴京城中全是“笼袖骄民”,生活得最是舒坦,但以往他在汴京各处行走,却想不起来自己曾看到那些百姓脸上出现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