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

因为过于丰富的作案经验, 陈弃打着喷嚏, 觉得不妙。

“猫猫前辈。”

他看着精疲力竭、苍白着脸色软在怀里的向导,轻轻拱了拱猫的脖子,压低了声音,谨慎地问:“……队长来抓我们了吗?”

长而‌翦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灰眼睛安静地望着他。

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绝望。

甚至仿佛连那种自‌毁到极点的自‌我折磨的煎熬也全部消失了,冰川坍塌,下陷, 溺进被浓雾笼罩的宁静冰海。

陈弃收紧手臂,冰冷绵软的身体就挂在他胳膊上,他的猫不再咬他,不再挠他了,呼吸很轻,四肢都软软下坠,头颈也软,要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

“猫猫前辈……”陈弃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小心翼翼,嗓音沙哑得厉害,“你还在,对吗?”

陈弃低头,不再是‌“我们一起‌下地狱吧”的邀请,也不是‌“猫猫猫猫猫猫前辈理理我”的玩闹。

他轻轻地、几乎是‌虔诚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亲吻他的向导,眉心,睫毛,鼻梁,他在淡白的嘴唇上压一压,等到沈不弃彻底适应了这种力道,然后‌稍微分开唇齿,缠绵地吻……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再偷偷喂一颗酸酸甜甜红艳艳的野生s级草莓。

陈弃就这么‌捧着他的猫,轻轻咬掉草莓连柄的部分,把最甜的草莓尖哺喂过去。

殷红的汁液淌进干涸的喉咙,那些睫毛颤了下,过了几秒,灰色的瞳孔也跟着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