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零说:“前辈应该是尝试了很多次,保留他们的人格,但做不到。”
“被污染得太严重了。”
“那个污染的s级向导恨前辈,在它被污染的逻辑里,如果不是前辈非要退休、撂挑子甩手不干,它也不会被总部放弃,彻底没救,所以……是报复。”
系统的核心数据重重一沉,沉默了半晌,又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试着问:「陈弃……」
宗政零想了想,转身打开一个布满灰尘的档案柜,探进去翻了半天,扯出一盘贴着层层叠叠、触目惊心的「禁止查看」封条的录像带,随手撕了封条,塞进播放机。
——这并不是那种精神力构筑的、多少带有些主观滤镜的记忆录像。
是最普通的监控画面。
画面亮起。
模糊,暗淡,充满噪点,一个把自己锁进禁锢转移笼的哨兵……很难说是哨兵了,一个半人、半扭曲的「怪物」,正面对着沈未明。
那些扭曲的阴影从笼子缝隙里渗出来,没有任何攻击意向,它们只是吃力地慢慢凝聚,又不停滴落,像是一团肮脏的沥青。
这种东西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扯沈未明的衣角。
像是在讨好卖乖地说「别生气了」、「知道错了」。
「对不起」。
“因为只有前辈一个人,忙得分身乏术,加上陈弃一直用所有精神力保护着他……等前辈终于发现陈弃也被污染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