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沈未明一个人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继续装家具。
这个时候的沈未明,看起来面无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小触手就会一直非常烦躁,焦灼不安地在禁闭室门口来回哒哒踱步——顺便一提,“哒哒踱步”是控制不住模仿霍戎的。
这还不够,极度不安的小触手甚至还会像模像样地从铃铎那撕一点纸,蘸着苏镜队长的茉莉花茶,一点一点卷成小纸卷,假装是“烟”……就这样沉迷于某种它自己才懂的、不容打扰的、一定可以用来处理烦恼的伟大仪式。
这样心急如焚、勉强忍耐了几个小时后,最让猫忍无可忍的事发生了。
陈弃居然就把“写完检查就立刻陪猫猫前辈练习亲嘴、不,演练实践巩固新知识”的承诺给忘了。
再后来……半夜被触手从被子里拖出来,被顶着浓重黑眼圈的猫按在洗手间里咬得舌头出血、嘴唇肿了一整天的过往,陈弃其实也不是特别舍得拿出来晒。
……
“我好后悔啊。”
陈弃的嗓音低沉沙哑,又柔软得像是妄图融化什么的潮水,灰眼睛猛地抬起来,警惕地、死死地盯着他,皱紧眉。
……不安无声蔓延。
看不见的冰层深处,终于在海水的一再冲刷下,传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闭嘴。」向导严厉地反复命令,「不要说了,闭上嘴,你要什么?我满足你。」
「想死吗?可以。」
「狗血部的手册内容很丰富,你不一定能接受。」冰冷的、尖刺一样的霜茬蔓延,「你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