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弃理直气壮给不懂行的猫猫前辈灌输他的歪理,不仅这样,还要人摸、要人哄, 温热粗糙的干燥触感轻柔碾过脊背, 灰色的瞳孔跟着战栗,冰层裂开蛛网似的细纹。
向导不适地皱起眉, 这种即将暴露内心的预兆带来的不是解脱, 而是不安,像是站在薄薄的冰层之上。
不安。
……不安。
想要休息的疲倦掀起吞噬一切的不安,无意识的片刻放松,像是冰冷的长针,直接唤醒坠入冰海的窒息恐惧。
灰眼睛猝然睁开,瞳孔失焦,急促地喘息, 冷汗淋漓,被反复抱紧和安抚。
想要转开的脸被粗糙温柔的手指固定。
“这次不一样。”陈弃柔声教他,“没关系的,猫猫前辈,这次……不会再有那个破烂喇叭了。”
他当然说的不是小黄鸭喇叭——事实上陈弃现在还囤了几千个小黄鸭喇叭,如果猫猫前辈有兴趣,现在就能坠入嘎嘎嘎嘎的海洋。
他说的是那个总是冰冷通知“立即集合”、“有紧急任务”的,像是缰绳一样死死拴住他的猫的破烂喇叭。
陈弃想砸了它很久了。
当然它也早就被砸得粉身碎骨了,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
接着,陈弃居然低下头,轻轻咬住了一条试图悄悄退缩溜走的小触手——没用力,拿牙齿轻轻地、细细地磨,非常大方地教它一些舌头能玩的小花样。
灰色的瞳孔收缩:「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