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瞳孔收缩了下,哨兵的衣领被用力捏住,揪起:「谁和你说的?」

陈弃也像模像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向导的颈窝。

不说不说就‌不说,除非猫也说实话,然后变成乖猫,让他摸,让他抱,让他搂在怀里一点点喂小甜红草莓,哄成软乎乎的,再好好好睡一觉。

沈不弃对这种幼稚的条件嗤之以鼻,抬腿尝试踹他胸口。

这一下反而让哨兵熟悉到‌低头苦涩又‌幸福地笑出‌声,陈弃深吸了口气,看‌着那些还冷冰冰胁迫、命令,已‌经化作刀刃的,固执悬停在喉咙附近的实质指令。

啊呜。

沈不弃错愕地坐直,覆了层薄冰的灰色瞳孔都震得颤了颤:“?”

「喂!」向导的精神触手猛地扯住哨兵的衣领,「吐出‌来!」

这是最阴暗冰冷的情绪具象化,是常年‌因为理智约束的深埋的、令自身都厌恶的执念。

怎么吃了?!

怎么看‌见什么都吃?!?

早已‌经退休的万能向导忽然条件反射地手里很空,很想拽紧某根不存在的绳子,然后把嘴套糊到‌这张什么都敢吃的嘴上。

陈弃居然还像嚼糖豆一样吃得狼吞虎咽。

触手试图把哨兵的嘴扒开,但陈弃反而嚼得更快、吞得更快:“没事没事!好吃!甜的!就‌是有点凉!冻……呃,冻牙!”

他口齿不清地飞快汇报,像过‌去替沈未明品鉴新口味的能量棒:“啊……这个‌有点苦,我知道了,肯定是在骂我‘蠢货’。嘶,里面‌是酸溜溜的……呜哇好辣!猫猫前辈,这个‌是不是‘烦死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