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来好不好?这里的灰好呛,而且好冷。”
“你看这个小黄鸭子会叫哦,叫得可傻了,比我还傻,你听。”
他把小黄鸭捏得“嘎嘎”叫。
“……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做完疏导、累得要命的回来的路上,非要问你要不要吃烤!居然还敢说烤比烤红薯好吃,罪该万死!”
“从今以后我坚决拥护烤红薯第一!烤红薯前辈千秋万代!”
这么乱七八糟地又哄又发誓,眼疾手快捉住那个试图偷走草莓罐头的小触手,又是揉又是拽的,好说歹说把猫哄出来……那当然是要亲。
亲得不管不顾,后背撞上了档案柜发出超大声音也不管。
陈弃紧紧抱着他的猫,亲冰冷苍白的眉心、轻轻颤栗的睫毛,亲掉咸涩的水汽,亲鼻尖,亲嘴角,直到那只手又用力拽着他的头发向下扯。
陈弃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直都知道,这当然不是沈未明嫌弃他的头发太多——就像现在。
现在也不是。
当然也不是让他现在停下去买烤红薯的意思。
这都是相当宝贵的经验,积累了好几年——好多天,一千多天,这么算真的好长,劫匪牢牢护着瘦削到轻飘的躯壳,在胸口和手心捧着,任凭他的猫不讲道理地扯他、拽他、咬他,巧克力好甜。
草莓也甜,唇齿纠缠里味觉复苏,颜色正常的草莓是甜的,咬下去汁水漫溢,香气弥漫。
急促紊乱的滚烫喘息里,他看见固执的灰眼睛,他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