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前辈,还有好多风味的草莓,你等等。”
劫匪哑声保证,他控制不住地轻轻摩挲着沈不弃的手腕,指腹抵着那里细微的脉搏跳动,仿佛那是梦境与现实仅剩的锚点:“我做了好多,你尝一尝,一定有好吃的……”
他的话音刚落,几条洗好了澡(姑且)、顶着薄荷味的泡沫,还没擦干净的藤蔓就争先恐后响应,卷着深红、浅粉、奶白色的草莓送过来。
沈不弃神情复杂地看着那颗颜色最深、几乎发黑,被某条有文化的藤蔓歪歪扭扭标注着“地狱邪恶凶残暗紫莓”的果子。
“……啊!”劫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试图遮挡,“这个,这个是做着玩的,加了……一点污染物,模仿巧克力,只是造型,不能吃……”
沈不弃没说话,灰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把这怎么看都诡异的东西异常嫌弃地拈起来,打量了一会儿,丢进嘴里。
劫匪:“!!!”
那张疤痕纵横、变得沉静审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魂飞魄散的表情,深琥珀色的兽瞳炸开,张着胳膊,充满了试图从乱吃东西的猫嘴里抠出危险品、又怕被挠不敢乱下手的巨大慌乱和无措。
“吐出来!快吐出来!”劫匪的声音更哑了,捧着单薄消瘦的肩膀,又想摇晃又不敢,“那个不能吃啊!说不定有毒的!猫猫前辈!”
听不懂。
什么猫猫前辈。
沈不弃显然是存心故意不理他,把嘴闭得紧紧的,一边的脸颊微微鼓起,慢条斯理开始咀嚼。
嚼嚼嚼。
劫匪急得眼睛都红了,上手又不敢用力,慌乱地试图撬动他的下巴,直到他被那双过分清明、冷静甚至冰凉的灰眼睛看着,像是被什么重击胸口,身体重重一颤。
……他知道的,该怎么做。
知道,不难,哨兵反向链接向导而已,陈弃“入侵”第四小队之前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