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他的眼神直白而灼烫,毫不掩饰,“都是你的,最甜的……还有这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罕见的不好意思的表情,又张开左手的手掌,里面是几颗有点小的、同样鲜亮的红通通的野草莓:“这个……也想请你尝尝。”
灯光下,琥珀色的兽瞳直直盯着沈未明,陈弃的声音柔和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真挚,像在分享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它有点酸,但不难吃——有点露水和青草味!最重要的是,还有月亮味,我蘸着月亮摘的,你尝尝……”
沈未明的睫毛轻轻动了下。
过了几秒,一条粉色的小触手悄悄从他身后探出,犹豫着,迟疑着,试探地,装作不经意地轻轻拨了下他掌心那颗“蘸了月亮”的野草莓。
……
月亮还是月亮。
还是。
警报声已经变得很遥远了,那片高耸密集的、铁灰色的建筑,和多年前的区别也不大,闪烁着刺眼红灯的危响本部,似乎被隔在了雾气之外。
沈不弃慢慢睁开眼睛。
灰色的眼睛,被初醒的水汽泡软,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他身下是异常厚实的、带着温暖阳光味道的干草,四周是郁郁葱葱的奇异植物,似乎都被嫁接过,每一株都结着红通通的野草莓。
高大的身影隐在兜帽下,轻轻揽起他的背。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活动起来,捧着叶子,把几颗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剔透的草莓送到他面前。
“醒啦?”他被轻轻摸头发,深琥珀色的眼睛柔和,嗓音沙哑,“尝尝,这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