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冷眼旁观,放任沈陷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再用那种期待什么的眼神看他,看着沈陷糟蹋身体,蜷在阳台昏睡过去。
而他永远是不需要被责备的“受害者”。
沈陷出事以后,他明明能立刻就走的——皇室连别墅都能连根拔起,打不开一扇门吗?可他就是固执地在那个别墅里等。
等什么?
直到那个时候,冰凉的恐惧才迟到地密密麻麻爬满脊背。他开始拼命回想,他想起……沈陷跳上那艘远航舰之前,出门的那天早上。
沈陷的脚步很轻巧,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挑选衣服,对着镜子打领结,仿佛要赴一个期待很久的约。
沈陷没和他说“再见”。
……
基兰就这么轰跑了不相干又烦人的家伙。
至于季凌升出了医院,是又去了什么地方,去寻找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了,还是回到皇室接受他高贵的皇家精英教育……这些和基兰都没关系。
反正沈陷也没说有意见。
对,沈陷其实醒过。
好几次。
沈陷那个天才的大脑是真的不喜欢睡觉,不喜欢昏迷,身体条件稍微一允许就要醒。
猫才不管自己身上插着多少管子、连着的呼吸机多碍事、身体又有多虚弱,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