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陷一直知道基兰是笨蛋,所以他也没指望基兰能做到他乱七八糟下达的任务。
他只是想说。
他只是想有一次这样的体验:听的人能认真地看着他,注视着他,好好地听他说完,然后毫不犹豫地抱着他,一口答应。
——到这儿就行了。
他想这么玩一下,被托着肋下举起来晃晃晃,半开玩笑地乱亲,乱蹭,贴在一块儿不撒手,原来亲吻和皮肤接触都不无聊。
他想蜷在某个舒服温暖的怀里,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和对方额头贴着额头一起笑个不停。
而不是每次他说点什么,对面就露出隐忍压抑、仿佛被强迫了的表情——沈陷其实一直想不通,他明明从没说过“不准反驳我”之类的话,也愿意听话改正,为什么不满意不告诉他?
为什么他的父亲和母亲,和别人的不一样?……他们爱过他吗?
如果不爱的话,是因为什么原因……总该有个原因吧?天才的头脑固执地不停转动,试图推理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逻辑答案。
是不是因为他不好?
是不是……乱糟糟的念头轻轻转了这么几圈,忽然被打断,沈陷咳嗽了几声,有什么甜腻的东西毫无防备地猝然涌上喉咙。
他下意识紧紧团成小球,藏进他的小毯子里。
车冲进医院,轮胎因为急刹而剧烈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
楚聿鸣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西里尔保证了它运行无阻——之前倚仗特权,赖着床位疗养享受、死不肯走的那位“贵族”,此刻大概就已经快要落地荒星了。
“你别哭。”
藏在毯子里的猫很冷静,被抱在怀里疯跑,自己用苍白的手指和手背抹鼻子里流出的东西:“如果又有稽查处的人抓你问话,你就这么说:之前我是在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