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医生在,一定会非常惊喜,这大概是童年时的沈陷极为难得的、带有强烈情绪的主动情感表达,堪称重大进步。
但当时也并没有什么人在。
宽敞的、空旷的病房里,塞满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毛绒动物、树脂人偶和会乱响乱叫乱闪光的奇怪小型塑料车辆。
沈陷试着拆了几个,发现结构简单无聊到令人发指,于是把它们在地板上整整齐齐摆成了十几排。
他抱着膝盖,蜷在角落,这样自己和自己完成了这场分析讨论。
“慢慢来。”
小小的沈陷模仿电影里抚摸自己的手臂,扯了扯头发,安慰自己,声音虽然稚嫩但极冷静:“等我长大了,就把它染成黑的。”
……
西里尔轻轻摘下眼镜。
投影的光线也在镜片上熄灭、消失,不留一丝涟漪,就像那些早已和白昼一起沉入冰海的过往。
如今的帝都已经恢复了旧日环境,那个短暂的、过分灼烫和明亮的“错误”被完美修正了。
炽烈的阳光消失,沈陷也被允许离开医疗中心,回到他的别墅。
……在失控的短暂异常被抚平,一切恢复正轨。
而对于沈陷来说,在医院干预下,那一点好不容易稍微有了起色的“情感表达”,也因为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就像一颗不能更不起眼的小石子丢入湖水,激起微弱的涟漪,然后很快就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