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沈陷被抓回医疗中心,医生和护士正小心翼翼地处理他被太阳灼伤、泛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皮的脆弱皮肤。
沈陷看起来仿佛完全不惧怕疼痛。
不仅仅是“不怕”——和旁边那些鬼哭狼嚎、拼命尖叫,被父母甚至四五个家人合力都按不住的孩子比起来,沈陷过分冷静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在审视什么实验物品,甚至礼貌询问正在替他小心消毒的护士:“可以重一点吗?”
护士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向这双红玉似的眼睛:“为什么呀?”
……小小的沈陷抿了抿嘴唇。
他还不明白,既无法厘清、也无法表达那种感受——疼痛会让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一样。
其他的小孩子会哭,他不会,其他的小孩子会笑,他也不会。
但你看。
至少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会疼。
……处理好晒伤的沈陷,和一堆安抚玩具一起,被送回了单人病房。
他盘腿坐在床上,戴着护眼小墨镜,漂亮的脸上毫无表情,握着彩色蜡笔,在那本始终随身携带的小熊记账本上一笔一划地扣掉“基兰·阿斯特拉·塞勒涅”足足三分:
不准他进酒吧,暴露他的定位,还吵得他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