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沈陷坐在副驾,忽然问开飞艇的特工,“驮得住人吗?”
苍白手指透过玻璃,点着窗外。
那是一片看起来相当绵密浩瀚,简直像是一样厚实饱满的积雨云,西里尔原本在专心驾驶,沈陷勾住了他的衣领。
那实在是……太奇异的触感。
遥远的阳光被截留在云层之上,无法穿透厚重的壁垒,只能将浓云镀上金边,那些微光也被沈陷的睫毛舀起,淅淅沥沥洒落进酒红色。
西里尔的特工资料库不包括这类和杀人不相关的自然知识。
沈陷忽然说:“我去试试。”
……也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回过神时季凌升几乎崩溃,西里尔下意识就跟了上去,倒也记得开了自动驾驶,云彩果然驮不住人,他保护着沈陷坠入下方的冰海……巨大的冲击短暂剥夺了视力和听觉。
他听见沈陷在他怀里闷哼了下,很轻。
他抱着沈陷,迅速划水上浮,爬上附近避风的礁石角落。
沈陷软软地任由他抱着,湿淋淋寂静冷白,眼睫紧闭……安宁得仿佛终于解脱。
所以。
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季凌升的亲密度根本还没解锁这个环节,西里尔其实是最先和沈陷发生了某种意义的亲密接触的那个人——他为沈陷控水、渡气、心肺复苏。
寂静的躯壳在他怀里缓过那一口气,被他抱着狂奔去医院时,微张着眼睛,还在看那片云。
那么厚的云。
明明连太阳都能挡住,携带的水量变成暴雪,能埋住大半个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