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升当时的反应很激烈,沈陷愣住,难得很亮的酒红色眼睛在沉默许久、听着他发泄完后,又恢复了那种感情匮乏的冰凉。
“好吧。”沈陷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低声抱怨,“你吼我。”
作为报复,沈陷给他定制了部电影,在异常漫长的两个小时半里,从头到尾,那个相当神经质的角色都要大吼大叫、吵个不停。
——至于季凌升当时吼的什么,沈陷根本没听,凭什么要听?季凌升吼他这件事就很不对了。
沈陷当时甚至没怎么看季凌升,完全被片场那个晃来晃去的毛绒绒的收音话筒吸引了注意力……喜爱不已,还买了一个放在家里。
也被催债的人收走了。
沈陷因此很不高兴,甚至不想再回放着季凌升的那个别墅。
……
楚聿鸣皱了皱眉,他不明白季凌升是什么意思:“所以?”
季凌升厌恶被沈陷掌控?
可沈陷如今已经放过他了,给了他梦寐以求的独立和自由啊。
这不是正合心意吗?
楚聿鸣隐约觉察到了些危机感,他从没把季凌升视作对手,对方最好不要在这种时候横生枝节:“你不想和沈总离婚了吗?”
“当然不是!我——”
季凌升下意识否认,话头却又猝然滞住,僵硬地、再次不受控制地缓缓扭头,看向病床上正熟睡的人。
沈陷像这样……不做出各种奇怪的事,不心血来潮,不控制欲发作的时候,其实真的很让人心动。
潮湿的额发凌乱搭在过分苍白的前额,那双惑人心魄的酒红色眼睛闭上,安静地乖乖躺着,看起来仿佛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