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信,言道噩梦频发、夜不能寐,臣焦惶万分……锥心刺骨,特奉雪莲一颗、药枕一枚……更需广召名医……陛下身系庙堂之重,山河悬于一身……万万不可轻忽。”
第四根、第五根。
“……臣望陛下……万万珍重。”
“倘陛下……病倒于龙榻之上……天下何如?”
“朝堂何如?”
“社稷、万民何如?”
……
厉鬼愣怔着。
煎熬着。
恍惚地听沈辞青一字一句地背下去……仿佛被一记又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卷在背上,笞打神魂,悸栗不休。
厉鬼几乎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东西了。
因为这是奏疏,不止是给沈辞青一个人看的,一道奏疏,要从边陲递上去,要跨万里关山,要过六部,要公之于朝堂,要过不知多少双冷冰冰挑剔审视的眼睛。
错一个字,就可能害了沈辞青,就可能引得太后更深的怀疑嫉恨,就可能要了沈辞青的命。
他以为……沈辞青不看这些的。
因为沈辞青一封也没批过、一封也没回过。
沈辞青只会在偶尔一时兴起的时候,仿佛忽然想起他了,叫快马鸿雁千里迢迢……送来薄薄一页字迹潦草的手书。
系统也想不明白:「咱们记忆存档不是都烧了吗??」
「啊。」沈不弃快乐地冒了个思维气泡,「我们狗血部内部的存档,还有个记仇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