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系统听见那雕梁之上,仿佛叫什么阴气压迫、不堪重负,“咯吱”呻吟了一声。

寒气笼罩着整座幽静堂皇的勤政殿。

殿下百官似乎又见到了七年前那一幕——尚未及冠的少年天‌子,提着剑来临朝,剑锋染血,如玉面庞上也‌是血,就那么走上玉阶。

那双漆黑异常的眼睛,冷寂古怪地轻轻弯着,声音轻轻地问他们‌:“……够了吗?”

“为了……你们‌要的社稷安康、山河永固……”

那单薄清瘦的少年天‌子,怀中死‌死‌抱着个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的头颅,抱得很‌紧,叫人心惊胆寒的血污糊了整片龙袍。

“还要朕……再去,杀谁呢?”

……

如今,倏忽七年已过。

那双已彻底深不见底的幽深黑瞳深处,冷冷含着毫无温度的笑,映着殿下僵惧跪伏、魂飞胆丧的众生相。

重病羸弱的年轻帝王垂着眸,浓深睫羽下的目光缥缈,似乎在津津有味欣赏那想象中的画面。

好无聊的……励、精、图、治,啊。

御书房,沈辞青支着下颌,意兴阑珊批他的奏疏。

红烛高烧日久,银盏之上,蜡泪堆积冷凝成狰狞丑态。

明‌黄袍袖敛着大半,那瘦削苍白的手腕投落黑影,狼毫笔在指尖转动,猩红朱砂点点画画。

批阅,丢开。

再拿下一份,画两笔,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