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洁净的、不染尘埃的帕子,就那样静默着,近乎凝固地悬停在天子殷红靡丽唇畔。
极轻,极隐蔽地……细微到几乎不可查的轻微颤栗,那是种叫系统错愕的,并非由于强压愤怒亦或极力吞回怨毒——而是种更沉重、复杂到令它无法解析的庞大情绪漩涡。
“……辞青。”
过了良久,那厉鬼哑声开口,竟像是不知用什么法子,强行模拟出了肖似活人的残响:“吐出来。”
年轻天子微微歪了下头:“啊。”
这一声混着喉咙里血涌的气泡,慵懒混沌,模糊不清。既然厉鬼这么说了,帕子也贡上来了,那他……
偏不。
那双盛满醉意、漂亮至极的眼睛,恶劣地微微眯起。
毫不客气地叫他看清喉核吞咽的滚动——那一小枚脆弱的、苍白的玉结,嚣张至极地轻柔滑动着……向上,向下。
“咕咚”一声咽下去。
非但如此。
生来好皮相的暴君犹嫌不足,甚至还肆无忌惮,探出一点软热湿漉的舌尖,漫不经心舔舐过下唇。
黏稠的、尚未全然吞落的猩红,顷刻将那刺目的凄厉艳红染得更开。
……噼啪!
一盏宫灯应声爆烈,玉屑纷飞。
厉鬼血海深渊般的瞳孔,仿佛要被激得淌血,怨力煞气狂暴激旋,搅出数不清的漩涡,整片寝宫再度陷入绝对的、不见五指的幽暗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