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多个老师。
年事已高、寿终正寝的有三位。
识时务早早自请乞骸骨归的约莫有五、六位……剩下的。
抄家的抄家。
流放的流放。
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
系统狂翻那一堆名单,白绫、鸩酒、狱中暴毙、闹市砍头、当街三日凌迟、举族连坐……
唉。
沈不弃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实在像是很挑衅、很遗憾自己没被鬼直接撕碎,系统刚要摇晃他喊「啊啊啊现在叹什么气」,却愣了下,迟疑着回头。
厉鬼凝注着这道百无聊赖的苍白人影。
眉峰蹙得更紧,几欲压断。
凄厉鬼瞳死死盯着这双和整张脸格格不入,依旧漠然倦怠、惫懒至极,满是无聊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纯粹的、曜石般的浓黑。
本来和这张俊美得惊心动魄的暴君皮相浑然天成。
九岁的沈辞青,那所谓“御驾亲征”可并非玩闹——那时大梁国祚危如累卵、风雨飘摇,铁甲骑兵浩浩荡荡压境,势若劲风过草岗,只待边境防线一破,就要直扑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