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萤火虫僵在了仿佛凝固的灯烛火光里。
沈不弃那件散乱敞开、过分宽大的龙袍衣襟,被一只仅靠怨气勉强粘合的鬼手凌空攫住,向上提起。
“陛下……贵人多忘事。”
这声音喑哑、暗沉,仿佛被人往喉咙里灌了粗砺铁砂,掺着不似人声的凄厉风啸:“不记得了?”
“七年前……就在此处。”
“这长明宫——”
厉鬼的声音顿了顿。
因为醉沉得快化了的年轻君王实在不配合。
被拎起来,喉咙里就溢出一声轻软的含混闷哼,四肢软绵绵地向下敞垂、后坠,清瘦如薄刃的腰身塌陷。
苍白脖颈更是无力地向后一仰,颓然折成了个令人心惊肉跳、仿佛轻轻一乱碰就会随意撕裂、把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滚来滚去给他看的脆弱弯弧。
更要系统命的是,沈不弃这件龙袍松松垮垮、宽大异常……连衣带也没系。
趁鬼不注意,他就像条被剥了鳞、既矜贵又脆弱的白蛇,瘦得皮包骨头,流水般从明黄布料间软绵绵滑出去。
「……厉鬼捞住了骨碌碌往地上乱掉的沈辞青。」
「捏着……后脖颈。」
「拎了起来。」
系统萤火虫掉在龙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对着微型工作笔记忧愁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