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躺在地板上,轻轻摸着温润醇厚的木头,把眼泪悄悄往t恤袖子上蹭,小声和这个家里的桌子、椅子、墙壁、地板……打招呼:“你们好啊。”
他说:“我回来啦。”
……
现在原青枫抱着被太阳晒得暖乎乎、太阳味儿的小狗气球,因为家里缺少一个人,小狗气球有点蔫,而十米外的人因为瞭望孔挡住着急撞了第四次脑袋。
“行了。”原青枫说,“去洗澡,然后换衣服,过来陪鸣蝉睡午觉。”
厉别明:“……”
贺鸣蝉:“!!!”
迎着亮晶晶圆溜溜琥珀色眼睛的厉别明:“…………”
烦死了他不稀罕他讨厌死格子睡裤了他要回他该死的冰冷安全省心的破铁皮房子了!!!!
厉别明只这么宣布了两秒,就因为小狗乱拱乱滚看起来马上要滚下场而扑过去,该死,他就说不能碰不能碰,他的手紧紧抱住了温热的小狗。
暖烘烘的、软乎乎的、被太阳晒出小麦和栗子味儿的小狗。
小狗肯定是故意掉下床的,就知道他会过来接——厉别明气得头疼,看着怀里团成一团的小土狗,用那种“啊要是厉先生愿意一起睡觉该多好啊”的眼巴巴表情盯着他。
这个天气很适合睡午觉啊。
厉别明:“……”
厉别明咬牙切齿,把开心到一个劲儿乱蹭的小土狗塞给原青枫,冲去洗澡,水声哗啦啦响了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搭着条毛巾,手里还狠狠扯着格子睡裤的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