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太开心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被摸脑袋,迫不及待地攒起浑身力气,往那个暖洋洋的掌心里轻轻蹭。
贺鸣蝉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他憋坏了,那个重症监护室里只有机器嗡嗡响,不能动也不能聊天,恐怖程度仅次于贺鸣蝉噩梦里一道题也答不出的考场。
他忍不住地雀跃,不安分地微弱挣扎着想抬胳膊,超级想被抱:“原大哥……”
银发独眼恶犬的脸更黑了。
小狗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
嗨呀。
懂,懂。
吃醋了嘛。
贺鸣蝉已经很熟练,咧开一嘴小白牙,大方地把另一条胳膊也摇摇晃晃打开,哼哼唧唧:“厉先生厉先生厉先……”
瘦得一点肉都没有的胳膊抬不住,晃啊晃啊,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厉别明恶狠狠一个箭步抢先比原青枫抱住贺鸣蝉,他要气死了,气死了,他比划着要咬这个小混蛋,可贺鸣蝉咳嗽了半声,厉别明立刻猛地收回手:“哪不舒服?!?”
小狗吓人成功,阴谋得逞,在他怀里轻轻小口喘着气软绵绵抬头:“嘿嘿。”
厉别明:“…………”
他要咬这个小混蛋真的他今天就要咬他发誓。
厉别明真这么干,他作势咬贺鸣蝉的手指头尖,发现它们真的变灵巧了,会动了、会躲了。
会蜷起来攥拳不给咬,会被闹得笑个不停。
不像是之前的那段时间……哪怕厉总监使尽浑身解数,穿上大花裤衩,被原青枫时时刻刻握着手的小混蛋,也只是在那个该死的破氧气面罩下静静躺着。
微弱地,缓慢到极点地弯一弯蒙着雾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