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原青枫应该再去问问医生。
“……不行。”
原青枫按着生疼太阳穴:“三分钟前你问过了, 六分钟前你也问过了,我不能每隔三分钟就去骚扰一次医生。”
厉别明把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但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坐回去, 低头用要拆了屏幕的力道不停摆弄手机。
原青枫稍微松了口气。
他试着把手压在厉别明的肩膀上——像贺鸣蝉一直希望的那样,用朋友的态度,心平气和地对待这个有病低素质邻居。
原青枫耐心地告诉厉别明, 只要不是在什么特别极端的糟糕状态, 人体的状态变化通常是线性的。
如果三分钟前贺鸣蝉的各项数据稳定、只是太疲倦了在睡觉,六分钟前贺鸣蝉也一切都好只是在睡觉, 那现在多半也是在睡觉:“对, 厉别明,你放松一点,看看手机,我知道你偷着拍了很多鸣蝉的视频,我可以帮你暂时保密……”
厉别明从手机的计时软件里满眼血丝地抬头。
他把手机暴躁地直接贴到原青枫脸上:“现在四分钟了!!!”
原青枫:“……”
忍了一个星期。
温文儒雅的原d终于忍无可忍,叫来五个保镖,合力把厉别明按在床上, 扎了一针镇定剂。
两针。
……好多了。
原青枫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深呼吸,平复难得失控的情绪……他其实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厉别明,他也无法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