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零。
对吧?不是零。
厉别明同意去睡觉,他同意睡几个小时,然后他就要回来坐着,他哪都不去。
窗外雨停了,太阳进来,知了声又慢慢开始响亮,他听见了。
被暴雨短暂压下去的蝉鸣,又因为有金色的阳光渗进叶片,立刻试探性地、渐渐地响亮起来,很响亮,很响,厉别明听得很清楚。
他坐在这等贺鸣蝉。
……
这是七月三十号发生的事。
七月三十一号,蔺言知被恶霸犬撞飞了。
……
探视的时候,原青枫给贺鸣蝉讲这件事——当时大黄心情很不好,所以没有管,蔺言却试图去救自己的哥哥,一起被撞飞。
白背心、大裤衩、一身泥巴的蔺家兄弟在视频里哭得呜呜噫噫。
背景里的大黄心情非常糟,根本没心思约束那八只恶霸犬不要创人,走来走去,尾巴重重砸着地。
韩荆说这是后悔的意思。
大黄后悔生贺鸣蝉的气了,想和好,想贺鸣蝉摸它的尾巴,它会舔贺鸣蝉的鼻子和手背。
大黄最近不是很喜欢吃东西,它试图把自己的口粮钱全攒下来,让韩荆买烤肠带去给贺鸣蝉。
原青枫的眼镜度数可能不是很合适了,他没有看出贺鸣蝉的变化,但厉别明坚持。
被仪器导管包裹、被呼吸机牵引着胸口规律起伏的小土狗,听故事的时候,苍白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吃力地向上顶了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