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蝉乖,鸣蝉乖……”
原青枫不停重复,他抱着贺鸣蝉起身,勾着他衣服的软软手指就坠落,头颈后仰,轻轻晃动。
贺鸣蝉靠着他,霜紫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琥珀色的湖泊像是快要在曝晒下干涸,只有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温热的泪。
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小狗大王战斗了一天一宿——三十个小时,30小时零8分47秒。
赢了。
贺鸣蝉是突发的心衰,用了药及时纠正,状况就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下来。
能喘过气了。
劫后余生的小狗躺在病床上眼泪汪汪,带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一大堆导线,紧紧拽着原大哥和厉先生:“吓死我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趴着睡了……”
厉别明摸他的头发,慢慢跪下来,拢着他软绵绵的肩膀和脖颈,托着后脑勺,把脸埋进小狗快被消毒水味泡透的颈窝。
……
大黄和厉别明吵了架。
因为大黄发现厉别明骗它——根本就没有治好,治不好,贺鸣蝉必须住院了。
什么“厉害的医生”、“特效疗法”、“很有希望”、“秋天就回家”都是假的。
医院不让真的狗进病房。
它逃出来,跑了十几公里的路,好不容易闯进住院部大厅,还是被拦得死死的。
人类骗子。
韩荆赶过来领它,大黄险些抱不住,还死死盯着厉别明,叫得隔着六楼病房也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