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一动不动,静静靠在他的怀里,睫毛投落浅浅阴影,嘴唇微张。
厉别明轻轻摸着冰凉的嘴唇。
他的牙关死死咬着,胸口剧烈起伏,想起这样会打扰小狗睡觉,立刻把气屏住。
于是厉别明屏气,屏气,喉结吃力滚动,太阳穴乱蹦,眼前都开始发黑——像个完全不择手段的偏执赌徒,好像只要一直死也不喘气,就能赢过某个同样荒谬的赌局。
独眼深处渗出某种裂痕。
……
贺鸣蝉热情地、一丝不苟地践行着他的“伟大计划”。
早餐养生,然后运动,带领厉先生向原大哥学习太极……厉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但没关系,嗨呀,没关系。
小狗大王自有妙计。
——对。
厉别明的两只脚钉在地上。
死死盯着换了同款练功服的原青枫、贺鸣蝉、大黄和八只废物。
连那盆小无尽夏的花盆,居然都被心灵手巧的小骑手做了相当飘逸的小衣服套上了,正在风里跟着节奏像模像样地晃。
……不是为什么啊???
小狗拖不动他,坐在屋檐下,抱着膝盖,把下巴垫在手上。
嘴上说着体贴话:“唉厉先生要是不来也完全理解”,并同时露出“好可惜啊好难过啊真的太遗憾了”的表情。
厉别明:“…………”
厉别明黑着脸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