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枫轻轻摸着他的背,少年单薄的脊背在t恤下打颤,瘦了不少,匀称的肌肉几乎快要消失了,掌心是凸起的肩胛和打着哆嗦的脊椎。
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高度怀疑是二十五岁以下发病的,被称为“少年型als”或者“爆发型als”的特殊亚型。
病程进展迅速,三到六个月,可能就会出现肢体瘫痪,伴随呼吸肌受累。
再配合之前的嗜睡症状,高度怀疑是延髓起病……最好提前就戴鼻氧,预防睡眠中突发的呼吸暂停。
原青枫也不是随时都能保持冷静。
他也需要做点什么,比如无意识地顺着脊椎,不停抚摸小骑手单薄的脊背、把人更紧地护在胸口,等暴怒得像头要撕碎一切的恶犬的厉别明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网吧……也不通宵了……”
小骑手被紧紧抱着,还在抽噎着努力发誓:“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抚摸后背的力道太温柔了。
被抱在怀里揉小狗的眼泪不争气地飙出来,哭得汪汪呜呜,心里话也掉出来:“我以后……晚上十点,躺下就睡觉……再也不想一整个晚上……二哥什么时候能消气了……”
“不天天……天天想着,冲那个铂金骑手……”
他也学其他人,夏天三十八度他就不跑了,就在树底下睡觉。
要多睡觉,一定要改。
“鸣蝉乖——鸣蝉?看着我。”
原青枫深呼吸,把那些过分复杂苦涩的沉重暂时压下去,完全整理好情绪,才轻轻摸埋在肩头的脑袋,提醒贺鸣蝉抬头。
原青枫柔声给他讲:“不是你的错啊,你看,这个是基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