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谦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黄毛反而笑了,主动伸手跟他打招呼:“金融街的吧,司柏谦?我们很喜欢你弟弟。”
他没法去握那只手,黄毛看了看他,也不在意,没说话,就又去后厨忙活了。
后来司柏谦才知道这是家黑店,专门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写字楼,越往上爬手段越脏,钱没他想的那么干净。
讽刺的是,在厉别明那,这些人的地位还比他高点。
当时的司柏谦当然不知道。
司柏谦没心思细想这些人怎么叫得出他的名字,只是盯着贺鸣蝉胳膊肘那片血痂,贺鸣蝉被晒得爆了皮的后脖颈、前几天中暑买的药还在大了一号的骑手服口袋里。
贺鸣蝉新学了规矩,笨拙地用开水烫他的那一份一次性碗筷,烫了一下手,呼呼地吹。
……贺鸣蝉是觉得他挣的钱不够养活两个人吗?
为什么偏要自己出去挣?
为什么这么拼命、这么不知道分寸?
贺鸣蝉到底想要折腾出个什么?!?
事情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糟了。
司柏谦越是这样,贺鸣蝉就越茫然不安,终于贺鸣蝉开始躲着他,一天比一天小心翼翼,离他越来越远。
终于,贺鸣蝉在家里走路也要贴着墙根,喝水都不敢让杯子磕出一点响,一回家就立刻冲澡、换衣服,洗干净了,把地也拖得锃亮,蹑手蹑脚溜进自己那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