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远了,厉别明强行收回心神,迟疑着抬手,略作停顿,找了找感觉,慢慢落在毛绒绒的脑袋上。
贺鸣蝉的头发的确比之前长了一点。
不再是短短的扎手小毛茬,又被原青枫那个穷讲究的家伙哄着,每天用那种高档洗发水揉着轻轻洗,摸着手感更软、更蓬松。
脆底蜂蜜黄油面包柔软小狗。
他试探着揉了揉,发现动作居然也没之前那么僵硬。
立刻再接再厉,得寸进尺,指腹慢慢打着圈:“你是想回去看看……想家了吗?”
贺鸣蝉眨了下眼睛。
又不说话了。
光是拿这双琥珀色的眼睛朝他轻轻弯。
“因为这个,你随时都能回去,用不着搭车。”厉别明低声告诉他,“但你不能是因为别的。”
“不能是因为你觉得你生病了就要跑。”
“这不是什么大病。”
厉别明看着他:“不要命,知道吗?不要命,不传染。”
他察觉到小土狗的呼吸微微滞了下,该死,他就知道是因为这个,贺鸣蝉的分寸强过头了。
厉别明烦躁地咬了下舌尖。
不用猜就知道,贺鸣蝉在这点上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养坏了,那个废物把小土狗养得很差。
差爆了。
光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说一万遍“不是累赘”、“不是麻烦”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