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放?他抱得好好的。
厉别明坐在床上,轻轻摸着小狗的脑袋,低头想,贺鸣蝉的头发好像是有点长了。
贺鸣蝉真的像是单纯的、只不过是太困就睡着了一样,脸色还是红润的,身上也柔软温暖,厉别明忍不住捏了几下他的手指,又轻轻弯折了一下手腕……小土狗依然乖乖闭着眼睛,睫毛安静地垂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厉别明用指节轻轻碰贺鸣蝉的脸,很柔软,鼻梁很高,眼皮软软的,睫毛浓密。
脑子是怎么长的?
就只会瞪人,牙都不会龇,怎么还敢说出“我冲进去”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厉别明突然很想看看这只小土狗的牙尖不尖,他发誓他就是想的这个,没别的,他捏开那两片温软的嘴唇,看了看整齐的小白牙,贺鸣蝉天天认真刷牙,还哼歌。
……很软。
怎么这么软。
不会说狠话的人嘴就这么软吗?
厉别明盯着小土狗,尝试压下某种令人烦躁的热气,他咬碎了两粒强效薄荷糖,毫无用处。
想吃药,绝望地发现忘了带。
当然忘了,他被小土狗牵着手,连怎么出的门、家里锁没锁都不记得。
鬼才记得药扔哪了。
他重重躺在床上,拉起贺鸣蝉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喉咙滚动,呼吸变急……
温暖的手指小心地碰了碰他灼烫的眼皮。
厉别明胸腔巨震。
倏地睁开泛血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