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在这时候做到不抱小狗。
戒过毒也不行。
“行。”厉别明把话咽回去,他本来是想教贺鸣蝉直接掀桌子、把所有的菜都掀到地上,既然不想吃,那就谁都不要吃了。
但这样居然也离谱的感觉不错,他低头,看着贺鸣蝉,生硬地复述:“那你就……贴着。”
“贴着我站。”
厉别明觉得自己是疯了,或者完全被贺鸣蝉的脑袋拱晕了,居然会开这种玩笑:“我们三只眼睛瞪死他们。”
看得出原青枫在沉重的道德包袱和想笑之间挣扎得相当艰难。
银发独眼恶犬森森抬头,试图用眼神杀人,杀人无效,他现在像一只被小狗崽子爬在身上、理智已经完全蒸发的倒霉邻居大狗。
原青枫撑不住了,摘下眼镜说了声“对不起”,笑得低头压在胳膊上。
厉别明在要不要过去掐死他的困局里犹豫一秒,贺鸣蝉就被传染了。
饭菜有毒。
邻居家的红酒牛排、暖洋洋的灯光和酸甜可口的番茄浓汤一定是下了什么致幻毒剂。
厉别明低头,莫名其妙看着闷在胸口高兴到钻来动去的小狗,他也难以幸免,笑了一声,然后局面变得彻底难以收拾。
……直到几分钟后。
笑得揉眼睛的小土狗轻轻“唔”了一声,忽然在他怀里软下来。
贺鸣蝉被用力托住后脑、揽着腿弯,紧紧抱起,软绵绵贴在他臂间,手脚都向下垂落。
厉别明收紧手臂:“贺鸣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