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别明居然立刻翻脸不肯撒手:“别动他。”
厉别明拿口型威胁原青枫——这种出身良好、成长环境顺利的混账老好人,根本就没有条件搞懂,贺鸣蝉的安全感缺失究竟有多严重。
是, 他看了司柏谦交上来的那份狗屁报告,父母过世后,贺鸣蝉并没真正“无家可归”过。
贺鸣蝉有人养,开始是跟着司柏谦的姥姥,后来跟着村干部,吃百家饭,后来更是一成年就跟着司柏谦进了城。
小土狗从来都高高兴兴、活蹦乱跳的,司柏谦说他没看出贺鸣蝉有什么心理阴影。
司柏谦说贺鸣蝉好像从来不伤心。
放屁。
厉别明这么批复那封比垃圾还烂、烂透了、烂到淌水的邮件。
“你抱着他了,就要一直抱。”
“不能松手,不能不声不响就走了,不能让他醒了看不见你——绝对不准丢下他,不准抛弃他,不准把他扔到大马路上让他追着车跑。”
厉别明盯着原青枫:“做不到的人就该去死。”
原青枫:“……”
是这个道理。
可这话不该厉别明这个上手硬抢的强盗说啊。
再说贺鸣蝉也不是追着车跑,是追尾了,当时他倒车……算了。
邻居有病。
原青枫脾气温和,又不想吵醒贺鸣蝉,不和他争,只是轻轻摸了摸小不点的脸,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有点发烧。”
厉别明的瞳孔倏地收缩了下,猛地站起来:“为什么?!?”
这个温度原来是发烧吗??
厉别明有点想抓个私人医生来,或者现在就带贺鸣蝉去看病,他艰难地用两个指头夹着手机,给助理发特急邮件,要医学健康入门资料,越多越好,马上立刻全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