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睡得还懵着,几乎没恢复意识。
“鸣蝉?”
原青枫轻轻摸他的头发:“睡醒了吗,头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不舒服?”
贺鸣蝉的意识还不清醒,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医院,本来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原青枫的袖口:“没事……”
“我没……没事。”他低声替自己解释,下意识挣扎,“我没生病,我很健康的,疫苗都打了……”
小土狗的声音越来越小,快压不住哭腔,像是哀求:“没事,没有受伤,没有生病,不用,回家,不用医院……回家……”
原青枫不停低声安慰,但这人脾气慢,说话也慢,说的又都是些隔靴搔痒的“医院很安全”、“找厉害医生”、“不用怕”,根本不到点上。
厉别明急得“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把贺鸣蝉从原青枫怀里拎出来,另一只手托着屁股,放进长椅里。
凶神恶煞的独眼银发恶犬邻居森森盯着眼泪汪汪的小土狗。
“谁告诉你。”厉别明弯腰问,“来医院就不能回家?”
小土狗屏住呼吸,手放在腿上,坐着完全不敢动。
但超可怜。
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看起来下一秒就要飙泪了。
厉别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狠狠推开要来救狗的原青枫,继续盯着柔软纯净到叫人心烦的琥珀色眼睛:“谁说的就是谁有病——他自己一辈子没去过医院吗?”
要是贺鸣蝉敢点头,厉别明发誓,他现在就让司柏谦进医院。
icu十日游。
其实相当敏感、相当聪明的小土狗,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凭直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贺鸣蝉慢慢眨着眼睛,脑子发懵,眼眶发湿,抿着发白的嘴唇,本能地轻轻飞快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