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荆的态度很明确:他希望贺鸣蝉能不受干扰,先尽可能心无旁骛地、痛痛快快去探索,去体验,享受完全新鲜的生活模式。
贺鸣蝉的生活早该更丰富多彩。
韩荆知道自己的身份,难免会让贺鸣蝉想起过去,想起爸爸、司叔叔、二哥,被洪水吃掉的家。
所以韩荆暂时不出现。
这样一个识趣又性格不错的人,只是想和司柏谦喝杯咖啡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有什么理由不配合?
厉别明摆手,在司柏谦试图挣扎、拖延、解释的时候不耐烦抬头。
厉别明其实有件事想不通:“我之前怎么会觉得,你像年轻时候的我?”
……司柏谦的瞳孔重重收缩。
这句话像是什么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当头砸落,让他晃了几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
厉别明也是刚发现的。
因为过去,那么多年里,厉别明经历过的恶心事不计其数,除了小时候那几条野狗对他不错,几乎没见过什么像样的人。
厉别明并没遇到过,任何一个像“贺鸣蝉”这样的人。
他试着想象。
如果他从记事起,就有个弟弟。眼睛亮,亲人,绕着他跑,喜欢贴着他,会偷偷帮他洗衬衫。
洗得雪白,威风凛凛“啪”地拽一下,给自己一个大拇指,开开心心跑去晾干。
如果是贺鸣蝉——如果是七岁的时候,小流浪狗大概会不顾安危扑进集装箱,颠簸一个月,英勇钻进精神病院的铁栅栏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