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把二哥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
贺鸣蝉学得很认真,完全信了,给韩荆大哥讲:“这样,二哥就能慢慢调整好状态,发泄掉压力,变回……变回从前那样。”
贺鸣蝉希望司柏谦能变回从前那样——是因为以前的二哥明显更自在、更开心,不是为了他自己,好吧,可能有一点儿吧,不过真的就只是很小的一点点。
他有一点……这个想法,要是二哥能变回从前那样,他们就能过以前,小时候那样,那么好的日子了。
贺鸣蝉抱着膝盖,轻轻吸了吸鼻子,他因为这一点想法自责得要命,抠着胳膊肘,和韩荆大哥闷闷说实话:“我是想……我是想二哥变回从前那样……”
他想小时候,想得忍不住做梦,梦里他找不到家,急得漫山遍野跑,害怕得要命,喊哑了嗓子。
“知道。”韩荆耐心听着他乱七八糟地说,“你的亲人就剩他了,是不是?”
贺鸣蝉把脸狠狠埋到视频外面的胳膊里了。
韩荆等他好一点了,给贺鸣蝉讲了个以前没讲过的故事:大黄被他和战友捡到的时候,其实不是一个,是一窝小狗崽。
有四只。
大狗大概早被抓走了,一窝小狗都差一点就死在废墟里。是因为大黄爬出来叫个不停,咬他们的裤腿,才被他们发现带走的。
“大黄最亲人,最聪明,我们最喜欢它,去哪都带着它,给它开小灶,吃牛肉。”
韩荆说:“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剩下三只狗崽不让它进窝,还咬他。”
大黄不反抗,忍着不叫,钻到木板缝里睡,所以一直没露馅。
后腿都咬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