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愣了下。
原青枫摸摸他的头发:“多讲,你声音好听。”
贺鸣蝉:“!!!”
他都不知道,脸更红了……眼睛想亮又不敢亮的,局促抿了抿嘴唇,小声问:“真的呀?”
“真的。”原青枫给他倒了点水,等他一小口一小口乖乖喝完,发消息要了件新衬衣,陪他一起坐在病床上,“别着急,慢慢分析。”
原青枫问:“你的事业有起色了,和你哥哥的关系却变差了,是不是?”
贺鸣蝉立刻急着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努力装作没事,每天都疯狂接单挤得没空想,心里其实难受得快死了。
他小声告诉原青枫,很难受。
就像小时候一觉睡醒,发现是傍晚天快黑那会儿——他记得地面和窗户都是橘红色的,他跳下床,光着脚跑了所有的屋子,发现家里只有他一个……就像那时候那么难受。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又红了,诶呀烦死了贺知了你到底行不行,贺鸣蝉狠狠骂自己,却忽然被拢住肩膀,轻轻压着后脑,生疏地、茫然地第一次靠在温和的、有檀木香气的宽容肩膀上。
“听着就难受。”原青枫告诉他,“靠一会儿。”
贺鸣蝉仓促地紧紧闭上眼睛。
原青枫就这么一直轻轻摸他的后脑勺,直到掌心的小发茬不再发抖,贺鸣蝉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贺鸣蝉比他想象的更坚强。
这次贺鸣蝉没有掉泪,紧紧抿着唇,很倔地不肯再哭了,眼睛是泡了水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