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里不能两个人都走啊。
姥姥怎么办。
所以贺鸣蝉就留下了,陪姥姥过完了最后那几年,高中没毕业这事确实是他欠考虑了,他当时觉得,反正自己也不是读书的料。
不念了就不念了吧,贺鸣蝉瞒着姥姥弄的,说自己特别厉害提前毕业了,也没跟二哥说。
贺鸣蝉在老家给人帮工,帮忙跑腿送货,扛大包,跟着师傅爬高楼装空调……零零散散加起来,挣的钱比一般人还多呢。
投行实习没工资,那几年他老是给司柏谦发红包,他可有钱了。
贺鸣蝉本来是不想来城里的。
姥姥走了,留了地,麦子快熟了。
他想在家打工、种地,姥火化的时候他也没哭,他戴着孝,抱着照片,不知道自己难受不难受。
有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远房亲戚来吃席,因为这,冷冰冰说他是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果然不是老司家人,捡来的孤儿养不熟。
从城里回来的二哥也戴着孝,和他一样,停下记礼金的笔,抬头看他。
贺鸣蝉站在那,窘迫低着头,心里疼得像有小刺扎。
可他还是没哭,一声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有眼泪……他听见二哥忽然就一把掀了桌子,特别响的一声。
惊天动地。
司柏谦把礼金也砸在那个嚼舌头的远房亲戚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