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他从绿化带里抱出来。
是开那个翅膀车的人。
……
抱住他的人身上还沾着空调过头的凉气。
驼色薄风衣,有很淡的檀木香,那双手臂稳稳当当、像抱小孩似的把他从一堆冬青球里搂出来,模糊视线里晃过金边眼镜。
“怪我,刚才没突然刹车就好了。”对方问,“要不要紧?”
听声音三十出头,嗓音温润,咬字也柔和敦厚:“有没有哪疼,靠着我,腿还能动吗?”
贺鸣蝉愣了愣。
只有笔茧的干净手掌轻轻擦他的脸,贺鸣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汗水草屑,那只手忽然停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中暑了?这么烫……”
交警也赶到了,宾利车主叫原青枫,是蓝石投行的资深d兼首席分析师,今天恰好来这片区考察新项目,不熟悉路。
他一边扶着贺鸣蝉的背,一边出示证件:“我不常自己开车,开得不好,急刹了,不怪他……”
原青枫愣了下,低头,他怀里年轻过头的小外卖员忽然抿紧了嘴,别开脸,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第51章 真好
丢死人了。
贺鸣蝉死死咬着嘴唇, 痛骂自己没出息,可眼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劲自己往外冒,停不住, 是不是他中暑了?
太阳太毒,眼睛晒冒水了吗?
贺鸣蝉挣扎着爬起来, 顾不上胳膊膝盖都火辣辣一片,先给人家鞠躬道歉,人家这是给他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