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蝉睁大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我没有钱啊。”过了一会儿,贺鸣蝉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小声说,“它不是说,我跑够了单子,给他那上面的数,这个车就是我的了吗?”
“是。”司柏谦平了平气,试图给他讲明白,这里面的利息很高,合同条款也很苛刻,“但是——”
贺鸣蝉已经长舒一口气:“那就行!”
贺鸣蝉没心没肺,听见能拿车就又高兴起来,用力拍了拍电驴后座,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我能跑。”
贺鸣蝉是真的能跑。
第三个月就把贷款清了,第四个月就成了他们站的单王,和所有骑手、老板、门卫都混得熟透,每天呼啸而过大声打招呼,徒手接朝他飞来的冰棍矿泉水棒棒糖茶叶蛋。
……
司柏谦觉得贺鸣蝉变了。
变得越来越能惹事,越来越不让他省心——当然,不是说贺鸣蝉过去就有多省心,贺鸣蝉小时候也是第一捣蛋王,但就是不一样。
系统喝饱了酸梅汤,咕叽咕叽爬上来,趴在碗边上和沈不弃一起看:「因为……他们成年了?」
「唔。」系统现在长得像个大号杨梅,沈不弃实在忍不住,又拿吸管轻轻戳他,「可能吧。」
系统溅起一串酸梅汤:「啊啊啊啊」
沈不弃好心把它救起来,放在小碟子里,捞了两块冰、几朵桂花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