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这有多能刺激迟灼战栗的神经。
文明社会的理智被暂时烧毁丢弃,更刺激的取而代之,胸腔里溢出的叹息,模糊的视野里是雪白的、瘦削绷紧的脖颈,一排晃动的小痣,微微张开的唇,和那双神秘高贵得如同宝石的灰眼睛。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世界角落,在接天连地的温热雨水里拥吻、翻滚、不顾一切,他们好像掉进了海里,海水把他们吞没。
迟灼把靳雪至死死抱在胸口。
潮水没那么残忍,这是片很温柔的海,淹没他们的海水只是顷刻间又悄然褪去。
……不知多久。
雨也停了。
迟灼睁开眼睛,看见靳雪至的眼睛里映出如洗的天空。
迟灼忍不住低头亲他,一下一下,他亲掉靳雪至脸上的雨水、海水,软着嗓子和他的好猫道歉。
居然真有人鱼药。
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他的猫扬起下颌,很高傲地从鼻子里出了点气,迟灼笑得肚子疼,眼睛却又烫得要命,他捧住靳雪至的脸,贪婪地盯着每一寸轮廓,想把此刻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看不够。
“我真蠢。”迟灼呢喃,指腹轻轻抚摸泛红的眼尾,“你说的永远是对的。”
靳雪至冷冰冰地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是搞诈骗的,现在你是被做梦药水迷晕了,你最好尽快把我丢掉再下载反诈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