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灼拿着小树杈,正襟危坐,在靳雪至的监督下边写边汇报他自己分析的选民数据,靳雪至猫用尾巴给他在沙子上画支持率曲线。
他努力听课,边听边记,汇报到最精妙得意的地方,肩膀忽然一沉,他的检察官猫抓着他的t恤爬到他背上,冰凉柔软的猫爪拍他的左脸。
十只青壳蟹正排着队整齐有序通过沙滩。
“阿雪!”迟灼手忙脚乱收起笔记本,“我去拿网兜,你盯梢,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话还没完,靳雪至已经蹬着他的肩膀发起冲锋。
于是他们一起大战十只看起来就美味、非常适合烤着吃的螃蟹。
大获全胜。
等回了沙滩上,折线图早被海水吞没,那必然是迟灼的责任,他选地方的时候忽略了涨潮——鼻尖沾着细沙的靳雪至猫昂首挺胸。
……
他们还在吊床上一起看这次的电视竞选演讲。
过分无聊,迟灼不小心睡着了。
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靳雪至猫正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坐在他胸口。
迟灼睁开眼睛,有点震撼地看着他的猫用尾巴卷着钢笔,在草纸上狂记对手的漏洞,并大声喵喵叫着毫不留情地刻薄讥讽。
第二次迟灼醒过来是因为手痒。
靳大检察官被那些满嘴谎话的虚伪竞选承诺气得要命。他的手成了磨牙棒,尖尖的小虎牙留下一大堆浅浅的牙印,他试图当个和事佬哄哄他气成蒲公英的猫,眼前一黑,被一屁股坐在了脸上。
迟灼在温暖的黑暗里眨眼,摸索着给靳雪至猫顺毛,直到他的猫稍微消气,不高兴地咪呜咪呜,窝回他的胳膊里继续看那些无止无休的谎话。
第三次靳雪至在他怀里睡成了一团。
毛绒绒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