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迟灼轻声哄他的猫:“别管那些了,我现在就去陪你排队。”
这句话让他轻而易举高兴起来,他的眼睛也像是梦里靳雪至狂跑的时候那么亮了,他想,笨蛋靳雪至,笨蛋,谎也不会撒。
笨猫。
知道能回家了,就高兴成那样。
笨脑筋,笨脑筋,迟灼批评靳雪至,什么小气猫啊,私奔这么大的好事不带他。
“我不要变老。”迟灼有点语无伦次,但还是尽力陈述他的理由,“不行,靳雪至,我变老了你百分百认不出我的,你肯定脾气急,丢下我先跑了,你肯定的。”
“我会变成一个又刻薄又有钱的老疯子,一个人住十年的云顶套房,每天抱着手机破密码,然后被看不惯我的仇家崩掉脑袋。”
“或者住二十年的云顶套房,然后在浴缸边上摔断腿。”
“看到你躺在那,躺在水底,朝我招手,对我笑,我就拼命爬进去抱你……第二天被人发现我死前还抱着排水管亲。”
他急得要命,嗓子哑得只剩气音,给靳雪至完全严谨地推测:“不行的对吧?”
“我自己活三年,然后因为疯狂辱骂每个说你坏话的杂碎,被当成人尽皆知的疯子。”
“然后有天我就‘意外’坠机了,被枪打成筛子了,这也没好到哪去啊。”
“……带我走吧。”
他好声好气,求他的猫:“一起去排队嘛,好阿雪,说不定地狱发免费鸡蛋,信小猫,得永生。”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猫大人一定不知道怎么和身手矫健的老头老太太抢免费鸡蛋。
在地狱被欺负了怎么办?被人推摔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