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迟灼的声音居然也温和下来,“今天就到这吧,后续的流程我的律师会跟进。”
女警礼节性地虚抱了下他——对“遇害者家属”的常规流程——迟灼无声向某只猫预先保证,他可没勾肩搭背,配合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迟灼连手都背在身后了。
他把女警送出门,反锁,晃了几次确认没问题……迟灼打起精神,扯出个兴奋的笑容,回头想要去找靳雪至宣布这个好消息,一阵剧烈的眩晕却猝然袭上脑海。
耳边开始尖鸣。
迅速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摔倒在门上,攥着那个猫头挂件,发现自己正颤抖得像只被丢进冰海的鹌鹑。
挂件被溜出来的猫叼走了。
迟灼狠狠打了个激灵,猝然回神,他想要迈步,腿居然根本不听使唤,嘴也发不出声音,再挣扎了下,硬邦邦一头栽倒。
瘦削的手臂用力抱住他。
靳雪至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
脑子里嗡嗡作响,迟灼索性用力咬了下舌头,铁锈味的腥甜迅速蔓延,在剧痛里恢复了点清醒。
冰凉的手指抹掉淌进他眼睛里的冷汗。
迟灼的视野恢复。
靳雪至。
靳雪至。
迟灼吃力喘着气,他就这么跪在地板上,像个垂死的绝望信徒,眼前是不放心他、从卧室里溜出来看他的猫。
靳雪至就抱着膝盖,一只手抓着那个挂件,蹲在他眼前。